“第六感”吴曼
从惠普“打杂”的小姑娘,到网通宽带副总裁。吴曼说,自己很“幸运”,全凭“第六感”帮助自己一次又一次选择了正确方向。但在旁人看来,年纪轻轻的吴曼能有今日的成就,除了“好运气”之外,最为难能可贵的,便是她深谙“舍得”之道。
我现在就在跟着这样的领导工作,可以想见我目前的状况和未来的状况会怎样。目前的接触还不多,但已经能明显的感受到吴曼的不一样的领导风格。对于我来说,以下采访中的内容都还没有体会到,唯一能够体会到的就是“不一样”。
争取跟着她学习,如何让工作产生兴趣、趣味,把HR的工作做到第一线。

1999年5月4日,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。满脸幸福、一身轻松的吴曼如约来到亚信,准备面见田溯宁。
此前,她刚刚从微软辞职,专心筹备婚礼,准备随丈夫移民加拿大。
“当被秘书带到田总办公室的时候,他正在打电话,顺手递给我一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,我就低头看,看了半天也没看懂。”吴曼忍不住笑起来,“那是份国务院办公厅文件,内容是关于建设中国高速互联网示范工程的请示报告,上面还有数个耳熟能详的国家领导人的签名和批阅。”
“这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。”田溯宁打完电话,对吴曼说。
“哦,是个工程项目类的东西吗?”
“不。我们要把这件事纯商业化运作。我已经跟几家股东谈好了,要单独成立公司去做。股东有中科院、铁道部、广电总局、上海市政府。”
“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?”吴曼一头雾水。
“我要做一家新公司,首先要找到负责人力资源的人,因为这对新公司的建设非常重要。”田滔滔不绝,“我们见过面,你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,所以请你过来聊聊。”
“啊?”吴曼不由得飘飘然,也开始好奇了,“你能不能多跟我说一点,这家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“首先,这是家国有企业??”田打开话匣子,“我做了这么多公司,终于有机会回馈国家了”吴曼开始用仰视的目光注视田。“我们要做中国的500强,世界的500强,我们不光要对股东负责,还要对员工负责。我们要笼纳一批中国最优秀的青年学子、优秀的职业经理人、优秀的技术人员,我们要从全球招聘人才,我们还要有自己的办公大厦、学校、研究院” 田继续憧憬着。
这是个多么宏伟的计划啊,吴曼愈加发懵。尽管她还不知道自己跟这家公司有多么直接的联系,但她已经开始有了冲动。“我第一个想到你,希望你能过来。”田继续“攻击”,“因为我现在就一个人,事情太多了。”
吴曼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,竟然开始点头答应。什么蜜月、结婚、出国??早被一股脑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吴曼只记得自己最后问了田溯宁一句话:“这家公司到底做什么的啊?”
“broad band wholesale.”
“批发?什么东西?”吴曼暗自琢磨,没好意思再问,怕露怯。
冲动的“惩罚”
出门坐上出租车,彻底清醒过来的吴曼,开始傻了。而接下来面对周围亲朋好友对于自己重新选择的质疑,吴曼更显得底气不足。“我知道自己太冲动,可是我既然已经答应人家,怎么能就这样反悔呢?是不是太不仗义了?如果我回来就反悔,那是对他(田溯宁),对我自己,都不负责任啊。”
就这样,吴曼开始了出国前的“最后疯狂”,除了忙还是忙,转眼到了6月份,吴曼的丈夫找她摊牌:“你疯了?这家公司算什么?有名字吗?看看你名片上印的是什么吧?‘菜net’!”
吴曼无语,的确,白底蓝字的名片上印的是字母CAInet(China Advanced Internet),然后是中国高速互联网示范工程,然后写上自己的名字,而且工作地点还是友谊宾馆多少号房间,跟一家蹩脚的皮包公司没什么区别。但是,“咱不是大丈夫,不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;可咱小女子,一言既出怎么着也得有点声吧?”就这样,吴曼狠狠心,将丈夫送上飞机。
“不知足”的小女孩
事实上,难怪吴曼的丈夫不理解,就连吴曼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促使自己留下来。“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?”回忆起往事,吴曼笑了。
1993年,吴曼大学毕业,进入中国惠普,在行政部作实习生,工作是“打杂”,工资是每天15块钱。一个半月过后,吴曼从实习生转成正式员工,也有机会转入人事部工作。一晃到了1996年底,吴曼早已适应惠普的文化和风格,而且工作也不辛苦,但又恰恰是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,令这个颇有点性格的小姑娘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“惠普是一个很大的机器,而我只是一枚小小的螺丝钉,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大机器到底是干什么的!”吴曼感到迷惘,“虽然这里一切都好,但我却觉得自己是可以随时被替代的!我找不到自己的价值所在。”
于是,这个凭借“第六感”做事的小姑娘,为了重新找回积极的工作状态,犹豫再三决定辞职,出国念书。
但是,接下来发生的”故事“却更加具有戏剧性了。先是一个猎头打来电话问她是否愿意加入微软,随后就是“以出国念书前打短工心态”来到微软的吴曼,凭借自己在惠普人事部的工作经历,顺理成章进入了HR部门工作,而部门的负责人也是曾经在惠普的老上级。再然后,就是顶撞“上司”
意外是这样发生的:一名从总部派来的高管在开会的时候,竟然公然质询吴曼的老板,“HR有什么用?还要花很多钱,什么事情都做不了!
而吴曼听了则异常不爽,散会后她思忖半天,忍不住敲响了“高管”的办公室门。“对不起,先生,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吴曼,来公司一个月了,您刚才讲的话,我认为不完全正确。”吴曼振振有词,“也许您刚才讲的话,在微软是成立的,但我不认为HR就是没有用的。请您给我时间,我要证明给您看!”
“Well, Ok.”那个“高管”不置可否,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。
吴曼转身离开,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,“其实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证明给他看,但我突然就决定了。”于是,吴曼放弃了出国念书的机会。
很多时候都是第六感在帮我
“可能在那一刻,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。或许我并不是真的想去念书,只是不愿意过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而已。念书无非是一个奋斗目标。”吴曼反思,“那一刻的冲动,也让我明确了自己对HR的兴趣,确实是发自内心的。”
于是,吴曼重燃工作的激情,开始认真协助她的老板,一起做各种HR的工作,如火如荼般做,积极主动地做。1998年,让吴曼记忆犹深的那个“高管”就要离开了。临行前,“他”请吴曼吃饭,“你做到了,吴。”一句话,令吴曼百感交集,她顽皮地一笑,“我可以辞职了,哈哈。”
这一年,微软中国的总经理也由杜家滨换成了吴士宏。“跟吴合作,也让我看到了作为一名女性管理者,应该具有的素质是什么。”吴曼说,“吴给人稍许距离感,在她身上,有那种北方人的‘真’,还有仗义,跟我原来接触过的女性管理者不同。”吴曼解释:“吴是豪爽、大气,却能让同事和下属尊重她、敬重她,还能赢得别人对她的认同。”
回顾自己在惠普和微软的工作经历,吴曼颇多感慨,尽管她笑称自己就是幸运相伴,而且还有“第六感”指点方向,但不可否认:“惠普之道”虽然只是四个字,却包含了太多优秀外企的先进理念,也带给她职业化的启蒙和训练,而微软人的“疯狂”、“把人逼到墙角的质疑”,也激起了吴曼内心中的斗志和坚持。当然还有吴士宏,让吴曼近距离地感受着一名女性高管的职业魅力。“我必须承认,如果没有在惠普和微软工作的经历,我不会有今天,更不可能在网通做好这些事情。”吴曼说。
扛起HR大梁
事实上,如果说吴曼选择网通是受到田溯宁的蛊惑作祟,还不如说她更多还是“追随内心”。
1999年8月6日,吴曼正在开会,接到了一个同事的电话:公司终于有名字了!中国网络通信有限公司!
此时,不过27岁的吴曼,已经掌控起“网通”的人力资源“大权”。而那时候,新公司刚刚成立,连正式的宣传手册也没有,也没有制度,没有文化,没有愿景,甚至连公司下一步的业务都是未知的??但是公司却在飞速地发展,招人成了压倒一切的工作重心,而且,一定是招最优秀的人,最好的人——难度可想而知。
于是,在微软习惯了“挑”简历的吴曼,不得不四处求人“赐”简历,也不得不扮演起猎头的角色,满世界“挖”人。”那些日子太恐怖了。“吴曼感慨,但是一切辛苦也终究没有白费,2000年很快过去,“网通”员工数量迅速扩张到1000多人,并在十几个城市设立分公司。与此同时,伴随公司壮大,吴曼在HR团队自身建设方面,也开始显露出几分勇气、几许豪气,逐渐令公司同事和HR同行们刮目相看:
对于招聘HR人员,吴曼的理念就是绝对不招比自己水平低的人,至少要招跟自己水平相当,甚至更高的人。“公司发展这么快,我的能力本来就有限,所以更要强强联手。三个臭皮匠,还顶一个诸葛亮。”吴曼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“形势使然,否则这么大一个摊子,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是扛不过去。”
2000年,吴曼领导的“网通”人力资源体系构架初步搭建完成,HR人员也多了起来。这一年,她的职务也由人力资源经理,变为人力资源高级经理,再到人力资源总监、总裁助理。
“舍得”之间
时间过得飞快,2002年网通就超过5000名员工了。而这一年“网通集团”也正式成立,“小网通”(指2002年“网通集团”成立前的中国网络通信有限公司)开始同中国电信进行融合。对此,吴曼早有准备:在2001年的时候她就招聘了一名市委组织部出来的干部,以备将来更适合“国企风格”,同时她还为自己招来另外两位得力“助手”,他们都是在人力资源圈中口碑良好,而且相当资深的人。
那一年,吴曼30岁,而她的“助手”们则分别是34岁、36岁、39岁的“大男人”,吴曼在面试时曾经问过他们:“是否愿意到比你们还年轻,资历还浅,还是女的”手下干活,但“助手”们的回答,多少让吴曼感觉得意:“换做我们,又有谁会敢在当时的情况下加入这样一家公司呢?”
至2002年底,“小网通”全国范围内的HR团队总人数已达60余人,其中75%硕士,20%海归,其中一多半又都是从外企出来的。吴曼觉得,自己的能力和潜力在“小网通”这几年得到了最大限度的释放。虽然有时,她也感觉“心有余而力不足”,因为自己很年轻,就做到很高的位置,很多东西难免不是自己想象得那样容易把握,但好在,她还保持了比较冷静,比较清醒的状态。
吴曼坚信,自己只能专心做好一件事情,在惠普的时候,就是因为要念书而辞了职,于是当“小网通”开始与“网通集团”接触日渐增多,需要应对越来越复杂的各种关系的时候,她开始主动“放权”了。
吴曼想,既然人力资源部的工作已经安排的井井有条,何不让自己下到一线去?到分公司锻炼锻炼?可惜这种机会毕竟不容易找到,尤其是对于一个只有人力资源经历的人来讲。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:筹建“网通学院”!“我想把更多精力集中到那里吧,但人力资源具体工作我会逐渐退出,只提供意见。”
于是在内部人眼中,吴曼逐渐从“人事部”变成了“组织部”——因为网通学院的工作重心更多偏向对中层以上干部的管理和培训,以及组织机构设计和调整。就这样转眼2003年,非典爆发,休假回来就是4、5月份了。“小网通”开始与“网通集团”真正意义上的”全面融合”。
而那时“我又恰好怀孕了,只想找个比较轻松的地方完成人生大事。”吴曼说,“但我也不能虚度时光啊,就准备申请参加美国哈佛商学院的一个高管培训,为期两个半月时间,9月份开学。”
“随后,公司里很快开始乱起来,大家都在找自己的位置,我反而很平静,可能很多事情已经想到了,也想开了,所以就不着急了,安心写参加培训的申请材料,等待生孩子。”吴曼笑笑,“一个人到了这种时候,反而觉得心更定了。”
有舍有得
2003年8月,哈佛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,吴曼找到“老田”。“我要走了,很抱歉我有没办法帮你,所以也就不准备给你添乱了。我想请一个长假,先去上学,然后生孩子。”
面对田溯宁的挽留,吴曼很坦诚地说:”这段时间就不用考虑我的安排了,把位置留给更需要的人吧。5000人融合到20万人的集团,需要你操心的人太多了。”就这样,吴曼带着一身轻松“只身”赴美,开始没日没夜地学习,出色地完成了超高强度培训课程。
毕业时,身材“发福”的吴曼,才被同学们注意到:她竟然怀孕了!友善的同学们开玩笑,真该给肚子里的宝宝颁发一个迷你证书。吴曼开心地笑了。
2004年初,吴曼孩子满月了,田溯宁给远在加拿大的她打来祝贺电话,“近况如何啊?”
“我很好啊,好像一头牛,猛吃,喂奶。”吴曼哈哈大笑。
“不行,这里还有很多大事在等着你啊,什么时候回来?”电话那头,田溯宁也笑了。
于是,吴曼带着孩子回到北京,出任网通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副总裁,回归人力资源管理的老本行。
“有了孩子以后,我想问题更深、更细了,不再用第六感,心也没有浮的感觉了,非常定。”吴曼很满足。
“其实做HR的人,一些基本的业务技能,大家谁也不比谁差多少。但很多人却往往会在做事上看不开。哪些是一己私利,哪些不是,要怎么做才对公司好?而不是光想着自己这点事??很多人总是想不开。”
吴曼若有所思,“至于职位、金钱这样的东西,短期失去不代表永远失去,反之太过斤斤计较,得不偿失。什么时候该舍,要分得清楚,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全才,什么东西都可以搞定。”
2005年,网通宽带与电信盈科开始洽谈合作,拟将目前由网通集团所占的80%股份,将由电信盈科和其他战略投资人接受过去,从而使网通宽带变成合资公司。
对于经历过数次“取舍”选择,却又始终成功把握的吴曼来说,这次又将面临着什么?“肯定对于公司来说不是件坏事,那么我们这些管理人员,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站好重组前的最后一班岗了。”吴曼轻松笑答。
(智联编辑:徐晓鹏)
via HR经理世界



七月 24th, 2010 at 3:51 下午
这个经历有点传奇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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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 24th, 2010 at 11:58 下午
跟随在传奇人物身边,自然是可以学习,但也有痛苦的地方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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